或者说,他根本没看到。
那封信被夹在一堆文件里,他翻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看完之后,他随手放进了抽屉。
一个月。
许肆等了整整一个月,等一个"我这边没下雨"的回复。
而他连看都没看到。
许祈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气在窗面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他在那片白雾上,无意识地写了一个字。
肆。
然后看着它慢慢消散。
……
傍晚六点,许祈再次来到医院。
他没有去病房,而是去了护士站。
"许肆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值班护士翻了一下记录:"上午在花园待了两个小时,午饭吃了半碗粥,下午睡了一觉。江先生四点左右来的,现在还在病房里。"
许祈点了点头,转身往病房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听到了说话声。
是江枳的声音。
"……今天的粥比昨天好喝,是不是换了厨师?"
然后是许肆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纸页的声响。
"嗯,好像换了一个。"
"那明天还点这个。"
"好。"
许祈停在拐角处,没有走过去。
他听到江枳又说:"今天桂花开了,香得很。明天天气好的话,我推你下去再看看?"
"嗯。"
"你那个围巾,我帮你收好了,放在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
许祈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围巾。
许肆的围巾。
他以为那条围巾在衣柜的塑料袋里。
他今天早上才找到的那条——
可是江枳说,许肆的围巾在床头柜里。
许祈猛地想起,衣柜里那条围巾的针脚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行都尽量保持均匀。而许肆给他织的那条,他当时随手扔在沙发上,后来就不见了。
他找到的那条,真的是许肆给他的那条吗?
还是许肆后来又织了一条?
或者——
许肆织了不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