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许祈的胃猛地一缩。
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病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许肆,"江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今天下午看到许祈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许祈以为许肆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到了许肆的声音。
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嗯。"
"他跟你说话了?"
"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江枳叹了口气:"你……"
"江枳。"许肆打断他,声音依然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温柔,"我没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许祈听到椅子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闪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门缝里,他看到江枳从病房里走出来,站在走廊里,低头点了一根烟。
火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亮了一瞬,照亮了江枳疲惫的侧脸。
他抽了两口,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许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弟弟最怕什么?"
走廊里没有人回答他。
江枳也不需要回答。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很轻。
"他最怕的不是死。"
"他最怕的是,到最后你都没看过他一眼。"
说完,他把烟掐灭在墙上的灭烟处,转身回了病房。
许祈站在杂物间里,一动不动。
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许肆最怕的,不是死。
最怕的是,到最后他都没看过他一眼。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不是最痛的地方——最痛的地方早就麻木了。
而是最柔软的地方。
那个他以为早就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地方。
许祈在杂物间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