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说得对。"
"什么?"
"他说你终于开始学了。"
许祈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回病房。
推开门,许肆还在睡。
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床头柜上,那封信安静地躺在那里。
许祈走过去,拿起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拉开抽屉,把信放了进去。
和那三条围巾放在一起。
他关上抽屉,在床边坐下。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了,从金色变成了暖橘色。
秋天的傍晚来得早。
许祈看着窗外的天色,忽然想起许肆信里写的那句话——
"你把自己变成了一堵墙。而我站在墙的这一边,想靠近你,却找不到门。"
他低下头,看着许肆的手。
那只手安静地放在被子上面,手指微微蜷着。
许祈伸出手,握住了它。
这一次,他的手是暖的。
"许肆,"他轻声说,"门开了。"
许肆没有醒。
但他的手,在许祈的掌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像是在说——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了地平线。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病房里,床头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床头柜上的三条围巾,照亮了抽屉里的那封信,照亮了许肆安静的睡颜。
也照亮了许祈握着许肆的手。
很安静。
很温暖。
像一个迟到了十七年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