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仿徨（第2页）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莫听河想起山灵职能手册上的一句话，大着胆子挺起胸脯，言语掷地有声：

“保护神官是我的职责。”

玻璃碎片又逼近一点，莫听河依旧不躲，申牧说：“不害怕？”

当然害怕。莫听河想着，喉头上下滚动，硬说：“不。”

“好，倒是有骨气。”

申牧放下玻璃碎片，神色缓和了几分。他对莫听河身后的秦凌说：“既然他能学会引水术，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好。”

秦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莫听河微微翘起尾巴，目送申牧离开。事务厅的门重新合上，他的手指被捏了一下，电流传遍手指，隐隐发烫。他终于想起来放开秦凌的手，右手揉揉左手，试图用疼痛取代炙热。

比起玻璃碎片，他更害怕秦凌的沉默。等待秦凌开口的片刻，他手上扭捏的小动作不断，垂着脑袋像犯了错误，尾巴却始终扬着。秦凌不禁发笑，故意吊着不提刚刚的事情，转而说：

“今天下班真早。”

莫听河小幅度点点头。

秦凌见他一直不抬头看自己，收起笑容，说：“你就这么想参加烟火节？”

“嗯。”

“说话。”

“想。”

秦凌深吸一口气，手指点着莫听河左手中指上的紫色光环，说：“用这个不是能直接参加吗？何必费劲心思学法术，还要在相官面前努力表现一番。”

“这不一样。”

莫听河抬起头，看着秦凌，话语在肚子里来回翻来覆去，酝酿好几遍，迟迟找不到得以说出口的方式。

要听话，他想起王肃提醒他的话。秦凌更希望他以伴侣的身份参加吧，商讨流程那天他没听秦凌的话，窝囊地放弃公布婚讯，现在看来那个决定是错的。今天又一时冲动顶撞相官，不会也犯了错吧。

最终他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秦凌没有等来解释，失去了耐心，逼问道：“有什么不一样？你宁愿冒险去学难学的法术，也不想跟我做一场戏吗？”

莫听河也沉不住气了，急忙说：“你可是山神，我总得有些能耐，和你才搭啊。”

秦凌说：“你到底从哪听来这种话的？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只要求你遵守婚约。婚约上写了要配合一切公务，你想违约吗？”

“我想和你的能力靠近一点而已！”

是啊，这是莫听河亲自签的婚约上，白纸黑字写的，想这么多做什么？秦凌对他的保护不过是履行约定，他没有资格为自己争取更多了。想到这里，莫听河再提不起气来，尾巴垂在身后，苍白地说：

“以后我会好好遵守婚约的。”

宽敞的事务厅里被抽去了氧气似的，胸膛被挤压着，莫听河喘不过气。他心里发闷，径直走出事务厅，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探出的手。秦凌指尖发颤，手悬在空中，无力地落下去。

殿外的落日下布满晚霞，霞光穿过石柱，玉石地板上泛起一层粉光。莫听河背着西边的霞云，走进后苑，一个黑影挡在他面前。

“夏典策官一会要来，你去哪里？”惊澜说，将手举过额头，遮住刺眼的霞光。

莫听河丧气地说：“她来是和秦凌谈，我又不需要在场。”

惊澜察觉到一丝异样，降低语调说：“她要看烟火演示，你不去，让她看什么？”

“秦凌一个人能做到，第一束烟火本来就该山神一个人点亮。”

“你怎么回事？让你去，你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