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仿徨（第3页）

惊澜翻了个白眼，把莫听河往中庭推。他们与秦凌几乎同时到达，莫听河隔着一条小溪对上秦凌的目光，然后立刻避开，双手无处安放，握在身前揉捏个不停。

惊澜一脸茫然，来回观察两人，和秦凌行了礼，便以迎接典策官为由离开了。

夏千被惊澜带到中庭，将一个蓝色小扁盒子放在正中央，蓝光铺满草地。她点击小方盒，清透的蓝光水平升起，直上云端，她说：

“这是隐形结界。烟火节前不能公开烟火设计，我们在结界里预演，外面的人就看不到了。”

秦凌拿来一张报纸大小的图纸，画着山神第一束烟火的整体外观。夏千看遍每一个设计细节，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把图纸递给莫听河，说：

“上面画了莫先生需要完成的部分。”

莫听河接过来，烟火的形状像一颗大榕树，以地上施术者为根，向天空茂盛生长，枝叶覆盖半边天。树冠中分布着紫色和蓝色的“叶子”，层层叠叠，紫色代表秦凌聚集的光，蓝色代表莫听河引来的水，光和水相互交织缠绕，法术路线繁杂。

这也太复杂了，莫听河看着头大。以他的能力，想都不用想，肯定做不到。

夏千说：“山神大人设计得很复杂，不过这样效果才好。你如果记不住，可以一边看着图纸，一边施术。”

“哦哦，好的。”这不是记不记得住的问题啊，莫听河想。

秦凌借来天边的霞光，沉入溪水，整条小溪流淌着粉色的光。他手指向溪水一挥，粉光冲上天空，汇聚于一点，倏然炸开，形成一朵小烟火，余光散落在周身。他摊开一只手，不再作任何动作，烟火接连绽放。

莫听河大张着嘴巴，暂时忘记法术难题，心里只剩下感叹了。秦凌走到他身边，说：

“到你了，来吧。”

莫听河没有底气地说：“我、我做不到这个。”

秦凌说：“我教你。”

“可你不是说我灵力散乱……”

“灵力散乱也有灵力散乱的方法。”

秦凌引来带着粉光的溪水，推到莫听河手上，再往他的手腕里注入灵力。这次的感觉和上次教学时不一样，灵力柔软了几分，好像冰淇凌融化在手腕上。散乱的灵力纷纷回到胸口处，手上反而更有力量了。秦凌停止注入，说：

“既然灵力在胸口最容易聚集，那就不要强行调动。顺应灵力的走向，意念再坚定一点，灵力同样会听你的话。”

水珠飞上天空，与光点相融，共同炸开。水光烟火将向晚的天幕染成粉色，淅淅沥沥的水滴，飘落至眼前时形成一片薄雾，他们仿佛被西边的粉霞云笼罩着。

“哇！”

夏千激动地说：“我们就采用水光烟火了！”

粉光落入莫听河的眼眸，他看向秦凌，粉光遮住了秦凌眼中的几分冷峻，柔光流出眼睑。烟火的光芒映在秦凌脸侧，他也直视着莫听河的双眼，说：

“恭喜你，真正学会引水术了，现在你能用这个方法学会任何法术。”

莫听河在秦凌眼中看不到“恭喜”，他说：“我能问问你，我的灵力到底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秦凌垂下眼眸，说：“我不知道。”

莫听河说：“真的吗？”

“真的。”

烟火悉数落下，秦凌眼中的粉光褪去，紫罗兰眼睛中流露出寒光。他抬起头，眼中水光闪烁，缓缓说：

“无论你从哪里，听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都请你相信我。”

莫听河悄悄伸出手，碰到秦凌微凉的手背。他知道他刚刚的语气太重了，不敢再向前伸去，于是收回手，应下秦凌的话。

那句“我不知道”，深深埋进了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