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把狗扒拉开,视线突然被楼下吸引。
毕竟是住宅区,为了不影响别的住户,周斯忆委派的保镖尽量会避着出入口,在并不显眼的地方蹲守。
此刻几个大男人正在对一个中年妇女发难,双方僵持不下。
林晗连忙转身去换鞋,防盗门一开跟门外的保镖对上。
对方第一时间颔首,冲她招呼:“林小姐。”
“我不跑,就去楼下瞅一眼。”
他不为所动。
“周斯忆没说我连楼下都不能去吧?”
“任总不建议您出门。”
林晗气笑了,“他要是建议你跳楼,这会你是不是就要爬上去?凡事都要结合实际情况,他让你呆在这的最大原因是以防我出意外,那你觉得我去楼下溜一圈能出意外吗?”
他依旧木着一张脸说:“请您别为难我。”
“……”
林晗一口郁气堵在了嗓子眼,不再跟他废话扭头往电梯走。
保镖飞速一挡,拦得铜墙铁壁一般。
抗争半晌后林晗感觉很无力,觉得持续撒泼没意思,时间有限掏出手机给周斯忆去了个电话。
这段时间以来她首次主动给周斯忆去电话,那头接得很快,话音里满是惊讶:“林晗?怎么了?”
林晗直截了当:“我想跟江姨见一面,她就在楼下,你的人不放我下去。”
江意浓期间找过周斯忆多次,无非是为了岑辰奔波求情,这种无用功在他看来很可笑,可作为母亲又能理解。
无法在他这边找到突破口,转向了林晗也在意料之中。
周斯忆并不意外,因为知道林晗这人念旧,并且在幼年时受了对方颇多照顾,对岑参二次原谅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这一点是他完全无法接受的。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犯错的是她儿子,不是她,我跟她碰面没有任何问题。”
林晗隐忍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周斯忆不愿跟她在这种破事上闹太僵。
他稍作沉吟后做出妥协,“可以,我来安排。”
安排的结果是江意浓顺利被放了上来,条件是她们交谈的时候必须有第三个人在场。
林晗把保镖扫去角落,让江意浓去沙发上坐着,又跑去厨房拿水果倒茶水。
几年没见,对彼此而言变化都有些大。
江意浓明显老了很多,可能最近劳心劳力的,看过去非常憔悴,气色也很不好。
“江姨。”
林晗唤了她一声,宽慰的话又说不出来。
江意浓冲她勉强笑了笑,“要是换个场景碰面就好了,我们一定都很开心。”
林晗鼻腔一酸,“今天能见到您,我还是开心的。”
“作为长辈我应该关心一下你这几年的生活,可今天实在没那个心力了,我没想到岑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明明把他看的那么牢了,实在想不明白还能被他跑了。”
江意浓满腔懊悔,还有浓重的沉痛,斑白的鬓发可见她过的并不如意。
“他一心要回国,就只为了来见你,我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这么有决心。
人不见的时候我大概率有猜到,却不曾想会胆子大到这个程度。”
林晗抽纸塞到她手中。
江意浓狼狈地捂脸,“林晗,江姨还能不能再求你一次?能不能请你再信任我一次呢?”
岑辰现在是什么情况,将会有什么样的惩处,林晗没去了解。
她不刻意问,周斯忆也不会主动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