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65章 任人鱼肉（第1页）

沈书慧心中冷笑。宋子明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他要的，根本不是秉公执法，而是那批价值连城的“货”！他要利用她，利用她“郑太太”的身份，或许还有她可能掌握的、连苏挽卿都不知道的线索，去找到那批货，然后……吞掉！

“妾身……一个妇道人家，能知道什么线索？”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底充满了茫然和无措，“夫君生意上的事，从不对我说。苏小姐……我更是不熟。昨夜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她与夫君……有这等干系。”她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是吗？”宋子明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可苏小姐说，郑少爷有些事情，未必会瞒着枕边人。尤其是……一些紧要的文书信函，或许就藏在郑家，某些只有郑太太才能接触到的地方。”

他这是暗示，甚至明示，要她去搜郑宇轩的书房，或者其他隐秘之处，找出可能存在的、关于那批货的更多证据或者线索。

“至于追回货物……”宋子明敲击档案袋的手指停了下来，身体再次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沈书慧，“郑太太是聪明人，应该明白，那批货，才是关键。货在，很多事情，就有了转圜的余地。货丢了，或者……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那郑少爷，可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循循善诱，但话里的威胁，却如同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沈书慧的耳朵里。

“可是……妾身真的不知道那批货在哪里……”沈书慧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显得更加无助，“夫君他……他从未提起过……”

“不急。”宋子明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体贴”起来，“郑太太可以慢慢想。在这里，安静，没有人打扰，正好可以……好好回忆回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个简陋得令人窒息的房间，和那张铺着脏污褥子的木板床。

沈书慧的心，猛地一沉。他这是要软禁她！用郑宇轩的命，用那批虚无缥缈的“货”，将她困在这里，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予取予求！

“署长……”她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妾身……妾身真的不知道……求署长明鉴……放妾身回去吧……家里母亲病重，还需要人照料……”她试图用郑周氏的病，做最后的挣扎。

宋子明却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她流泪，眼神里甚至掠过一丝欣赏般的残忍。“郑老夫人的病，自有大夫照料。郑太太在这里，也是为了郑少爷，为了郑家着想。放心，只要郑太太‘想’起来，或者……‘找’到了那批货的下落，宋某立刻送您回去，绝不为难。”

他站起身，走到担架床边，掀开白布一角，露出苏挽卿缠着纱布的手腕和苍白虚弱的脸。“看看苏小姐，”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展示一件物品，“她也很‘合作’。虽然受了点伤，但性命无虞。郑太太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合作？沈书慧看着苏挽卿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和手腕上刺目的纱布。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刑讯逼供后的屈服！宋子明是在用苏挽卿的下场，警告她，不“合作”的后果。

就在这时，一首昏迷的苏挽卿，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看清了周围的环境，看清了站在床边的宋子明，最后，目光定格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沈书慧身上。

那目光，死寂，空洞，像两口枯井，再也没有昨夜竹林里的疯狂和艳丽，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的麻木。但在那麻木的深处，沈书慧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淬了毒的恨意，不是对宋子明，而是……对她。

苏挽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宋子明俯下身，凑近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清：“苏小姐，看看谁来了？你的好表妹，沈书慧，郑太太。你们姐妹，可以好好‘叙叙旧’。”

苏挽卿的目光，死死钉在沈书慧脸上，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在翻涌，但最终，只是化为一潭更深、更冷的死水。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无尽嘲讽和绝望的弧度。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再次陷入昏迷，或者，只是不愿再看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