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积了三指深。整座宫城都白了,宫道、石栏、桂花树枝上挂着薄雪,像撒了一层面粉。空气冷得能从鼻腔一路灌进胸口,但很干净。不是夏天那种潮湿的闷,是冬天特有的干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含了一口带刺的冰。窗棂上积了一层细霜,我伸出食指在上面划了一道:指腹下的冰晶被体温一触即融,化成一滴极小极凉的水珠顺着木纹往下滚。我忽然想,此刻御花园那根石栏上的裂缝里大概也灌满了雪,雪化成水再结成冰,裂纹的扩张速度比任何一季都快。 那天朝上少了一半人。大雪封路,住在城外的大臣没法进城。只剩下赵崇礼和几个内阁老臣。太极殿里的炭盆烧得比平时旺,但殿宇太高,热气升到半空就散了,站久了脚底还是凉的。人少了反而安静,议事也比平时快得多。我问了北境军饷后续拨款的事,赵崇礼难得没有打太极,老老实实说已经在办了。他说「在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