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我的感觉是你的下（第3页）

“嗯。”

文诗雨的手开始发抖。

“你是……”她的声音更小了，像在跟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做最后的确认，“许星燃吗？”

她问完，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安静了三秒，然后——文诗雨发誓她看见了——娃娃那双墨绿色的琉璃珠眼睛微微闪了一下。

不是光线的折射，是那种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拨动了一下瞳孔的、有意识的光亮，紧接着，那股温暖的情绪变得更加清晰了。

它包裹着她心脏的位置，像一只手温柔地覆上来，掌心贴着她跳得最快的地方。

它没有否认她的问题，它在回答：对，是我。

文诗雨把娃娃扔到了床尾。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双手捂住了脸，“我一定是疯了——”

但她捂着脸的时候，那股温暖又回来了。从床尾的娃娃里传过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点点无奈的好笑——像是有人说：你清醒得很。

文诗雨慢慢地把手放下来，看着床尾的娃娃，它侧躺着，帽檐歪了，墨绿色的眼睛正对着她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爬过去，把娃娃重新捧起来，举到自己眼前，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根歪斜的棒球帽檐。

棉花的味道很淡很淡，混着她自己枕头上残留的洗衣液余香。

“如果你真的是许星燃，”她的声音压得又轻又紧，“你再闪一下。”

娃娃的眼睛亮了，那种光不是反光——房间里唯一的窗户拉着窗帘，没有月光，台灯也关着——那是从琉璃珠内部渗出来的光，很淡很淡，但千真万确。

文诗雨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她问出了那个她最想问的问题：“你现在……能感觉到我在哭吗？”

答案立刻来了。那股温暖变得柔软，像有人用最轻的力度环住了她。

她感觉到一阵混合着心疼和慌乱的笨拙——像是一个从来不会哄人的人，正在努力学着怎么才能让另一个人好受一点。

那笨拙里没有技巧，只有真诚。

文诗雨把娃娃贴在胸口，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一次不是悲伤的泪，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撞碎之后涌出来的、拦不住的热。

她哭了，也笑了，又哭又笑的样子滑稽极了，像个真正的疯子。

她把脸埋进娃娃的棉花里，瓮声瓮气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闷在棉絮和泪痕中间：“那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三年了。”

三百公里外的酒店里，许星燃坐在床上，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停了一拍，然后以两倍的速度疯狂跳动起来。

那股温暖从他那边传过去，又从她那边折回来，像打了个转，带着她那句“我喜欢你三年了”重新落进他胸腔最深处。

他在黑暗中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掌心底下，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知道。”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笑意却从每个字的缝隙里往外渗，“我知道。”

窗外的沪城还沉在深夜最浓稠的那一段里，远处天际线嵌着一排橘色的路灯。

他坐在酒店的床上，手还捂着脸，脚踝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而发麻，但他没动。

因为共感那头的情绪还在——哭完了之后微微发颤的呼吸，心跳从慌乱慢慢回落，和那一句“我喜欢你三年了”留下的余温。

他把手从脸上拿下来，对着黑暗，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稳了一些，像在确认一个自己刚刚才敢相信的事实：“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