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终于,王主任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又等了几分钟,周野才微微侧头,“走了。”
他退出去,然后朝许星辰伸手,“出来吧。”
许星辰扶着他的手钻出通道,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刚刚好像喊了你的名字。”许星辰抬手将帽子放下。
周野正在拍打校服外套上蹭到的灰,闻言动作也没停,“嗯,老熟人了。”
“你经常被抓?”
“他大部分时间都不管我,他刚刚明显冲你这个新手来的。”
许星辰抬眼看他,似乎在考证他话里的真实性,却发现他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他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恶劣的意味,“第一次翻墙就遇上老王,运气不错。”
许星辰瞪着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也扬了起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
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弯了起来,里面盛着细碎的光,整张脸都生动得不像话。
周野看了她两秒,然后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走了。”他转身朝教学楼走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再晚点,这节课就不用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学楼,走到楼梯口时,周野忽然停下脚步,“你先上去。”
“你呢?”
“抽根烟。”周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许星辰看着他。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他右耳那点黑色耳钉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老王可能还在附近。”她启唇。
周野扯了扯嘴角,“所以?”
“所以你现在抽烟,容易被抓。”
周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他把烟收起来,“听你的。”
他们一起上了四楼,下午的课都是自习,所以教室里并没有老师。
后门虚掩着,周野推门的瞬间,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两人径直走向自己座位,赵文卓立马转过头,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哟——”他拖着长音,用气声说,“二位这是……同进同出啊?”
周野看向赵文卓,眼神平淡,但赵文卓立刻缩了缩脖子。
“就、就随便问问……”赵文卓讪笑着,又转向许星辰,“对了,小星星,中午的时候,老班让我告诉你,大课间让你去找她来着。”
许星辰尽量忽视他对她的称谓,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小星星?”
“昨晚老班把你拉进班级群里,我看你头像不就是星星吗,跟野哥那夜空一个色调的,我当时还以为你两……”赵文卓打量着他两的神色,很识趣地停住了话头。
许星辰愣住了,下意识地偏头看向周野。周野已经坐下了,正低头从桌洞里掏书,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抬头。
“老班让我去办公室?”许星辰收回视线,问赵文卓。
“嗯,说是跟你聊些事儿。”赵文卓摸了摸下巴,“不过应该也没什么,老班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