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12章 有人在查她（第1页）

她先发现的是偏院墙外多了一张生面孔。

一个卖货郎，挑着担子，每日从偏院墙外过两趟。担子里的货，不是针线就是糖块，可那货郎的目光，总在偏院的门窗上打转。

她留意了三日，确认了：那不是卖货郎，是盯梢的。

她没声张，照常起居。可当日晚间回屋，她发现自己藏在柜底的旧包袱被动过。包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包袱，针脚的位置变了。

有人翻过她的东西。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包袱里的东西没少，可有一件被挪了位置：她压在最底下的那页旧账抄本，如今压在了第二层。

翻东西的人，知道她在找什么。

那页抄本，是她誊录的母亲旧账，上面记着药引银的流水，和那个已注销的商号。若有人拿走了它，就能顺着查到她母亲头上。

可对方没有拿走。只是翻看，又放回了原处。

这是警告。

“在查我？”她低声说，嘴角微微抿紧，“还是……在查我娘？”

她不动声色，把那页抄本收进怀里，贴身藏着。账眼告诉她裂缝在哪，可她要做的，是让裂缝里的人自己现形。

她要看清楚：对方翻她的东西，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她娘”来的。

冲着人来，盯的是她的住处，翻过一次就该收手。冲着娘来，盯的就是账——那页抄本记着药引银的流向，对方没拿走，是因为知道她手里还有更全的账。若她让绸庄账房里“恰好”出现一本记着药引银流向的账，冲着账来的人，一定会忍不住来翻。

她要设一个局。

绸庄账房，她让人腾出了一间空屋，说要“核账”。她在那间屋里放了一摞账册。不是真的账，是她连夜伪造的“底账”，记着她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她伪造的，是一本记录着“药引银流向”的账。账上写着，某年某月，一笔银子转入一个商号，商号名她留了空，只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此号已注销，查其底档。”

她相信，看到这本账的人，一定会想要翻到那行小字，看看那商号到底是什么。

她甚至替对方翻好了页，把那页折了一个角，压在账册最上面。

她做完这一切，站在空屋里，看着那本账。夜风从窗缝漏进来，吹动账页。

她忽然想：如果对方真的顺着那行小字查下去，会查到什么？

她不知道。她只希望对方来翻。

第二日，她故意出府，去了一趟县城，留了一整天的空。

傍晚回来时，她先去了绸庄账房。推开门，屋里一切如常，账册码得整整齐齐。

她走过去，翻开最上面那本账。

那页折了角的账页，位置没有变，可折角的方向，变了。

她折的角，是朝外折的。如今那页的角，被重新折过，朝里了。

有人翻过这本账。翻到了那页，看了那行小字，又照着原样放了回去。只是折角的方向，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