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两兄弟商议好自家的事,又开始根据自家了解归纳蒲家产业,等朝廷派内务府官员来接手时也能方便些。
接到请帖的五家人,还在盘算怎么多弄到几株好货和北珠,丝毫未察觉自己已经被打上猎物标签了。
傍晚时分,蒲家药庄灯火通明,对外却大门紧闭,离得最近的祝家三房人是最先到的。
蒲家大管家亲自开门迎接贵客,他全家人都在贾政手中,又是在眼皮子底下,就不用担心他会反水了。
祝家两位老爷命人把女眷的轿子抬进二门,转身就抽了大管家一鞭子,骂道,“明知我们要来,还把门关得那么严实,这是想给我们下马威吗?”
大管家无端挨了一鞭子,身上疼得很,脸上还要陪笑道,“哪能啊,也不知是哪起损贼,把我们收到好货和北珠的消息宣扬得满常州城都知道了,我们是被骚扰怕了,才不得不紧关着大门的。”
祝二老爷笑道,“是薛家那兄弟俩宣扬的,你们收货时也不知道背着点人,眼见好处都被你们占了,他们能不恨吗。”
大老爷又哼道,“你家少爷也开始拿大了,知道我们要来,他都敢不出来迎接了?”
大管家猛摇头,苦着脸道,“快别提了,少爷正跟三老爷为那两个美人吵架呢,二位爷快进去劝和几句吧,待会儿就要打起来了。”
两人哈哈大笑,走进前院就笑不出来了,肩膀先让人按住,再被一股白烟扑到了面门上,当即就天旋地转昏死过去。
祝家带来的下人也在马棚那边被制住了,接下来的汪李两家和姜知州也是同样步骤,先迎进门再拿下,比京都城内的小贼还容易拿捏。
最后到来的赵指挥使就没这么简单了,他带了三个副手和十个士卒,都是骑马而来,看上去气势十足。
大管家照例打开大门迎了出去,同样的话术却并未骗到赵指挥使。
他冷笑道,“本官自接到消息就派人盯着药庄,从早到晚不见一人登门,你们紧闭着大门,究竟在搞什么鬼?”
跟在大管家身后的密探苦笑一声,“赵大人只看到没人到庄子上来,城里那几家铺子却快要扛不住了,我们收的北珠是从王府漏出来的,如今却传扬得人尽皆知,我们怕啊。”
赵指挥使抽了口气,怒道,“你们家连王府的东西都敢拿?还特地把本官请来,是想让我给你们背黑锅吗?”
密探赶忙把之前编的北珠来历又讲了一遍,“我们以为偷偷卖出去就算了,可被薛家那两个狠贼这么一闹,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赵指挥使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打马往门里走,随口道,“你们只说不知道来历,王府也不见得会为几颗珠子大动干戈,趁早找到门路卖出去便罢了。”
大管家颠颠跑到门口恭迎赵指挥使进门,笑道,“我们家只会做药材生意,能吃下北珠的大主顾还要仰仗赵大人介绍一二,孝敬是尽有的。”
赵指挥使这下是真上心了,暗自盘算将珠子送到哪个人手里才能利益最大化,北珠可是稀罕物,说不定能借此更进一步呢。
走进庄门,酒菜香就飘了过来,赵指挥使下了马,对后面的人挥手道,“老刘三个跟着我,你们吃酒去吧,仔细别吃醉了。”
十个士卒拱手应诺,牵着马往马棚那边去了,赵指挥使带着三个副手走进外院,迎面就飞来一只砂锅大的拳头。
赵指挥使一声没吭,闭上眼说睡就睡,跟在他身后的密探也一拥而上,瞬间把两个副手制服,最年轻那个却灵活的闪过攻击,翻滚到一旁,抽出袖间短刀准备反击。
沙闯开心的呵了声,今天抓到那么多人,终于遇见一个能看的了。
贾政担心他兴奋过度会弄出人命,嘱咐道,“抓住即可,收着点力道,别把人打死了。”
那青年却愣了下,寻声看到站在正堂廊下的人,失声叫道,“贾政?”
哎!
所有人都顿住动作,盯着他等待贾政指示,是认识的人那就不必打了,伤到哪一边都说不过去。
贾政也盯着对面的人,他的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看身手应该是武将人家出身,原身接触到的这类家庭,只有老爷在江南的部下。
在心中快速翻找原身在江南见过的同龄人,最终定格在老爷一个亲卫身上。
贾政试探道,“你是,宋小光?”
青年松了口气,“难得小公爷还认识在下,你们说动手就动手,可吓死我了。”
贾政笑道,“突然出手也被你躲开了,难怪老爷夸你习武有天赋,你怎么跑到常州卫所来了?”
宋小光收刀入鞘,将之抛给临近的暗卫,才对贾政拱手道,“我前年考中了武举人,分派时被分到常州卫所当个百户。”
贾政点头,“很不错了,刚入职就是正六品,看来朝廷还是重视人才的。”
宋小光苦着脸道,“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何小公爷会亲自来抓捕赵大人?我才进卫所一年多,不会丢官吧?”
贾政摇头,“不与你相干,赵指挥使也是陪绑的,只要你们没干伤天害理的事,些许小过惩戒一二便罢了。”
宋小光这才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赵大人为人谨慎,胆子也不大,虽然在酒色上从不节制,渎职的事他是不敢做的。”
贾政点头,“那就好办了,跟我们去京都走个过场就行,你知道从哪条路走能避开卫所的监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