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沉吟良久,才道:“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说。”“其一,殿下即刻进宫,向陛下请罪。”赵先生道,“就说殿下驭下不严,身边人妄议储君,殿下得知后惶恐不已,特来请罪。如此,或可抢在太子殿下发难之前,争取主动。”祁慕皱眉:“向父皇请罪?那岂不是承认此事与本皇子有关?”“殿下只需承认‘驭下不严’,并未承认指使。”赵先生道,“陛下或许会斥责殿下,但殿下毕竟是皇子,陛下不会严惩。而太子殿下那边,见陛下已过问此事,便不好再深究。”“那二皇子那方面好像不行祁慕近几日老实的很,生怕被牵扯出来。“殿下,”赵先生的声音将他从烦闷中拉回,“刑部那边传来消息,周子安、李三公子、王将军的侄儿,今日一早都被放出来了。”祁慕坐直身子疑惑道:“放出来了?谁放的?”“具体情况不知道。”赵先生沉吟道,“不过属下打听到,是太子殿下亲自去刑部撤的案。”“皇兄撤案?”祁慕眉头紧皱,“他会有这么好心?”“许是迫于压力。”赵先生分析,“这几家虽不算顶尖世家,但联起手来也不容小觑。太子殿下刚被陛下训斥过,此时若再与这些世家结怨,实为不智。”祁慕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眼中闪过算计:“这么说,是我赢了?”“太子殿下此举,或许是以退为进。”正说着,门外管家来通报:“殿下,周公子、李公子、王公子求见,说是特来向殿下道谢。”祁慕与赵先生对视一眼。“道谢?”祁慕挑眉,“我何曾救过他们?”赵先生迅速反应过来:“殿下,他们定是以为,是您出面周旋,太子殿下才肯放人。”祁慕眼睛一亮。是啊,这些人被关了数日,对外界消息一概不知。如今突然被放出来,第一反应自然是本皇子出手相救。至于真相如何,谁在乎?“请他们到花厅。”祁慕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我这就去会会他们。”花厅里,周子安三人一见祁慕进来,立刻起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殿下大恩,没齿难忘!”周子安率先开口,他瘦了不少,眼下青黑,显然在牢里吃了苦头,“若不是殿下出手相救,我等只怕……”“唉,子安兄言重了。”祁慕摆摆手,在主位坐下,故作淡然,“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也是帮我做事,我救你们是应该的。”李三公子立刻奉承道:“京城谁不知二殿下最是护短?能追随殿下,是我等的福分!”王将军的侄儿也附和:“正是!那日刑部来抓人时何等嚣张,今日放人却客客气气,定是殿下施压之功!”祁慕听着这些奉承,心中郁气消散不少。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端足了架子:“皇兄这次确实过分了些。不过我既开了口,他总要给几分薄面。”“殿下,”周子安忽然道,“今夜万花楼新来了一批姑娘,听说个个色艺双绝。不知殿下可否赏光,让子安做东,一来为感谢殿下出手相助,二来也当是庆贺我等脱困?”祁慕心中一动。万花楼,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自受伤以来,他已在府中闷了多日,郎中嘱咐的那些忌口忌行,他早就忍不住了。今日心情正好,去放松放松,似乎也无不可?“殿下。”周子安察言观色,又加了一把火,“万花楼新来的头牌,名唤玲珑,据说琵琶弹得极好,模样更是……啧,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子安已订了最好的雅间,专为殿下留着。”祁慕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