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
季岁安嘴上说着,却只是安静垂眼看着她,搭在床单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攥紧了,将布面揉出道道褶皱。
江澜把最后一点酒液卷进唇间,在他小臂内侧浅吻一下,才抬起头来。
她把下巴搁在他膝头,仰着脸看他。
从这个角度望上去,季岁安的下颌线拉出一道干净的弧,喉结微微凸着,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好喝吗?”他的嗓音有点哑。
“酒还行,”江澜弯了弯眼睛,“没有你的水甜。”
季岁安的面上蓦然敷了层酡红,将那高脚杯搁在床头柜上,指尖探下来,在她额间点着轻轻往后推。
“总是这么没正形……乱说话……”
江澜握住那只手,拉到唇边,低头在他掌心亲了亲。
季岁安微微挣着将手抽回去,搭在她肩头推了推,“好了,床都被你弄湿了,快起来。”
“起来做什么?”江澜不管他,跪坐起来,勾住他浴袍系带的一端准备扯开。
“好歹铺个浴巾,不然中间黏糊糊的像什么样子。”季岁安拍开她心急的手,将人轰到一边站着。
江澜默默捂住备受挫折的手背,悄悄为自己抹一把辛酸泪。
明明一会儿他肯定要缠着要她一直抱着,床单都难沾到,这会儿倒是想着要铺东西了。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季岁安来回走动的身影,视线转着飘到落地窗外。
云京一如既往的繁华,车流不息,人潮涌动……
车尾灯在她视野中拉出长长一条闪烁的线。
江澜下意识按了按眉心。
眼珠子才新换没几天就散光了?总不能是遇到无良医院了吧。
呲啦——
熟悉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江澜迟缓地转头看过去,看到季岁安垂着头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个拆开的方形小片……
她晕眩的大脑瞬间清醒几分,仓促往后倒退几步,一个踉跄绊到床柱,脊背顺着床侧滑坐在地。
“你……你拿这个做什么?”江澜艰难理解,“有油就够了,不需要用这个……”
季岁安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泰然自若地解开浴袍。
“江澜,你说人怎么就这么奇怪。”
他呢喃般轻声说。
“你怎么就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呢?”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你怎么可以……总是在给别人替代我的机会呢?”
……
江澜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同被揉皱了一般,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就连脑袋也像被重物坠着似的昏沉,想要栽倒下去。
唯有从胸腹之间灼灼烧起的兴奋与燥。热星星点点蔓延全身。
她从唇齿间挤出稍显嘶哑的质问。
“所以……你在酒里下。药了?”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
第35章指控你不可以…
江澜的质问恍若没入池中的一枚石子,激不起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