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池靠着书桌,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坐。”
李朝风听话坐下,仰头看她。
“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两日。”
赵夕池嗤笑:“也不早,真是够迟钝的。”
李朝风垂下眼帘:“抱歉,是我发现得太晚。”
抱歉什么,赵夕池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是个刺客,当然是他不发现最好了,就是嘲讽他一句,他还抱歉上了。
她不太理解李朝风的脑回路,不过管他呢,开始问正事:“凌不悔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把证据都呈给陛下了,太后说要给他一个葬礼,需要搜集更多罪证也还需几日,很快便会有结果。”
赵夕池有些惊讶:“太后不保他?”
李朝风摇了摇头:“太后并不插手政事,只道要全了养育之恩,给他一个体面的葬礼。”
难道凌妤真的一心向佛,淡泊名利,是她误会了?
赵夕池还是对此持怀疑的态度,不过目前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你可知道凌府下人被凌不悔下了毒?”
李朝风想起回禀的人说凌府下人不知为何发了狂,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杀凌不悔的时候不知此事,他们每月十号需要服用凌不悔给的解药,否则会穿肠破肚而死。此非寻常毒药,一般大夫看不出来,凌不悔死了,解药也就断了。我原想让欧阳倩给他们医治,可今日才知凌府的人全都被换了个干净。”赵夕池顿了顿,问他:“你知道他们被人藏到了哪里吗?”
李朝风抿唇:“抱歉,我没有过多关注他们,太后接手了凌府的一切事宜,此事应当与她有关。”
“好吧。”赵夕池也料到了,“若是可以,你便帮我查查他们的踪迹,数十口人,何其无辜,不应因我断送了性命。”
李朝风应下,又道:“其因不在你。”
赵夕池摇头没说话,事实就是她不杀凌不悔,他们还能活下去。
李朝风等了半晌没见她再开口,“阁下没有事情问我了吗?”
“一天天阁下在下个什么劲,”赵夕池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李朝风从善如流:“你就不想问我别的事情吗?”
“问什么?”赵夕池双手环胸,吊儿郎当地挑眉,“问你如何对我动心的?”
李朝风耳尖蓦地红了,垂眸不说话。
他竟然还挺纯情?
不过赵夕池还是很不理解。
“你心动什么啊,我是去杀你的,”她想到什么,神色古怪地打量他,“莫非是你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阁下……”李朝风神色无奈,“我是真心心悦你的。”
赵夕池:“哦。”
李朝风抬眼看她,神色有些黯淡:“你就没什么回应吗?”
赵夕池感到莫名:“你要我回应什么,我是来杀你的刺客,真的要你命的。”
“可你如今不是放弃了吗?”
“谁说我放弃的,我可没放弃。”
“但是除了第一次之外,我们见了数面,你从来都只是口头威胁,不曾真正动手,难道不是准备放过我了吗?”
赵夕池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