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人,也算多份力,真论起来淮安府里伤员不少,要妥善安置,帮忙的人越多越好。
到了驿站上厅,徐平和个眼生郎子在商议什么,手里展着张图。
“姑姑来了”,徐平忙迎上来,没问她今日怎么晚了,毕竟昨天她奔来走去,看着就累。
徐昭夏看了喊那眼生郎子。
那人在她面前低头,“见过徐姑姑。”
态度恭敬谦卑,用的是待女主人的态度。
徐平有些诧异,除了那位主子,他还没见过张清对什么人有这般低声下气。再说,他和姑姑也没私交,怎么想都不至于。但还是介绍道:“这位是张清张千户,陛下派来的,负责淮安各处守卫,驿站这里的安防也由他管,姑姑有什么事也可找他。”
“原来是张大人,有劳了。”徐昭夏知道这是东厂的人了,是那个孩子……那人的亲信。
张清道不敢,在她面前说了些城防的事,哪些地方松些,让她最好少去,是特意留的口子,女真人真从那里进来,正好可以活捉。
徐昭夏不懂这些,但无意间也记下了,西边有道门,百姓们走得多,守门将士奉命怠职,不严查。
说了番话后,几人散了,徐昭夏带着越安去到伤员里头,管着人和事,应付诸多繁琐杂项。
快到放午膳时,驿站外来了批百姓,道是来帮忙的,徐昭夏去了门口。
被安排录记的专人坐在桌后,问着百姓名字,再写到纸上,“你叫什么?孙英?哪个英?落英缤纷的英。”
“周松,好,你也进去罢。”
“你呢?徐子玉?不是君子的子?”
徐昭夏听见道熟悉的声音,利落干脆,“《幼学琼林》里,有取青紫如拾芥,我是这个紫。”
紫玉,徐紫玉。
徐昭夏望过去,果然看见了她。
若非她下药,有些错,也许本不会发生-
作者有话说:追妻,没那么容易,过去做了什么,纸包不住火
第67章没忍住喟叹。
被人看见,不会毫无知觉。
紫玉抬眼,见到了那个人,忽又低下了头,盯着足尖,随着大家伙往前走。
她听说京城来了人,想过会见到姑姑,却没想到这么快。
当初的事她有错处,对不住姑姑,但亦有些细处没说出,姑姑或许也该知道。
按照长公主殿下给她的药物,喝过后,得半个时辰方才起效。
但那日陛下才喝下不久就摔了碗,命人拖她出去,别说不足半个时辰,便连一刻钟也没有。
除非……除非陛下早就知道,她送去的汤不对劲!若是这样,喝汤、中药、起药效,便都在陛下掌控之中,他这样做,分明……分明就是觊觎姑姑良久,伺机霸占姑姑!
但这终究只是她的猜测,没实证,要怎么说,她还没想好。
再抬头时,发现姑姑已不再看她,正侧头和身边人说着话,想当初姑姑也是这样待她的。
紫玉心里一酸,又低下了头。
徐昭夏没打算再和紫玉有任何交集。
既然选择了让她离开,就意味着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见面,便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之人,连点头都不必有,错身而过即可。
她转头问起越安,刚才一路走来,两侧屋子里伤员减了不少,住起来宽绰许多,不知搬去了哪里。
“是早些时候的事”,越安忙从紫玉身上收回眼神,答道,“忘记告诉姑姑了,这里的知府将自家后院也腾出来,收治伤员了。听说除夫人小姐们住的地方围起来,不许人进去外,连花园都让出来了,说是供伤员们看看花草,心情好了,身上的伤也痊愈得快些。”
徐昭夏点点头,这位知府倒还真是当地的父母官,体恤伤员到这个地步,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又问了这位知府的宅邸离驿站远不远,得知就几刻钟的路程后,便动了去那里看看的心思。
也想替伤员们好好谢谢这位知府大人。
刚要从驿站门口出去,守门的两个将士先后跑过来了,笑着拦下道:“不知徐姑姑要去哪里?”
他们认得她,却不让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