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冒出来一句,自己往往还没当回事。
?
离开茶摊以后,应照野没有立即往南街走。
闻砚生跟了两步,发现方向不对:“阿芸不住这边。”
应照野停住:“谁?”
“阿芸。”
“你知道?”
“何老头刚才说的。”
应照野回想了一下。
老人确实提过一句“阿芸以前跟柳娘学针线”,只是当时旁边两个人正在为赵清和到底十六还是十九吵得不可开交,那句话几乎被淹没过去。
闻砚生看着他。
“你没听见?”
“听见了。”
“那你还往这边走?”
“我以为先回去查旧契。”
“查契能告诉你柳娘骂人什么样?”
“不能。”
“能告诉你赵清和爱不爱俏?”
“不能。”
闻砚生把袖子往后一拢:“所以先找阿芸。”
应照野站在那里看了他片刻。
最后转身。
“你带路。”
闻砚生跟上去,走了几步才慢悠悠补了一句:“你看,故事有时候也有用。”
应照野没有反驳。
只是说:“前提是找得到人。”
“现在不是找到了?”
应照野这回真笑了一下。
很淡。
闻砚生正好侧过脸,看见了。
他没有拆穿。
?
阿芸住在南街一条不宽的巷子里。
两人找到时,她正在晒被。
一床暗红碎花的旧被褥搭在竹竿上,棉絮晒足了日头,鼓得圆蓬蓬的。她嫌一角垂得低,正踮脚往上扯,闻砚生上前替她把竹竿托高一点。
“这里?”
“再高。”
闻砚生又抬了半寸。
“够了。”
阿芸这才腾出手把被角抻平,退后看了一眼,又觉得右边不齐,重新拍了两下。细灰在日光里腾起来,闻砚生偏头躲了一下,应照野已经默不作声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