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零一（第7页）

我伸出指尖擦了擦自己无泪的眼角。

外面的雨小了些，但还是沉闷，声音被压在窗外，透不了气似的，相比此刻的话……若能拿起金扇戳个口或许会聆听到清净的雨声吧。

听他慢慢又开口，说他就是想知道他的妻子有没有恨过他，有没有还在生气……他说他很对不起她。也很对不起他妻子的父母。

无聊。

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人都死了，她也听不见，恨不恨什么的明明都无所谓。知道一个死人的心意有何用呢？

为什么……偏偏都是死后才想补上些什么呢？

“呵呵…”一段很短的哼笑。

他听见后像是害怕，又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僵硬地咽了一下口水，像止住嘴里的苦、又忍不住想再次吐出来，如同往后会被这苦水淹没。

我在他面前却像过意不去，对他说：“唉……真是一段令人感慨的感情啊……”

“明明可以一直相爱下去的。”

他低下头来，一直沉默着。只有那握住的拳头还在用力。

我又轻声细语地对他继续说：“人们猜不到每一天会发生什么……”

“只能这样谨慎地过着啊，可胆小也不是，胆大也不是…”

他抬起头皱着眉，嘴巴还是张着、微微颤抖着，我还能瞧见他嘴上有些干裂。这样有血气的嘴巴……像他刚才那涌上心头的愤怒。

他的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我轻扫了他一眼：“你是在想…”我又看向他身后的门。

“若能轻易地改变了…是不是就会有什么不同？”

“……”

“…可惜不能。”我摇了摇头，“求一个答案啊……”

我的嘴角向上扬了起来，想让他放松下来似的，又重新为他沏了一杯热茶，再推到他的面前。“我想你现在要弥补的事情很多吧…”

“不只是她…还有你们的父母？”

“其实呀…根本没有完全可以还清的恩情。”我用指尖轻敲了下茶杯，这声响不影响我，却像冲击着他。“你怎能知道你们的父母又在想些什么呢？”

“真是受尽折磨了，很累吧？”我对他露出怜悯的眼神，“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你逃避这万般苦楚。”

“……嗯。”他像在掩饰什么，很轻地应了我一声。

“哈哈哈…”我用指尖微微掩住我的笑声。

他听见我笑后，诧异甚至有些胆怯地盯着我，“…教…教主……”

“您……”

没等他说完，我笑着对他摆了摆手打断他：“可是呀…你已经来到这里。”甚至我好心地刻意不点破他。

“你这样迷茫又清醒的人…”顿了一下，我视线飘向远方，“我见过很多个哦。”

“你现在所回答我的…”我歪着头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苦恼又像是觉得好笑。“跟你这个人来到这里的行为……倒是判若两人啊。”

“你想看见她吧？即使……”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我，打断了我还未说出口的话。

“哦？”

他狠狠地摇了一下头：“不是这样的！”

“你、你知道些什么……！”

他仰着头看我，脖子也因愤怒绷得很紧，他放下了刚才一直挡在喉间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