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有其他长处!"
"什么长处?长得高?"
南华:"……"
沈砚舟:"他长得也没多高啊,我和江沇都比他高半头。"
南华彻底无语了,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坐回去,茶盏摔得咣一声。
沈砚舟在旁边大马金刀一坐,端起谢畤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谢畤:"……那是我的。"
"我知道。"
"你用自己的杯子。"
"懒得倒。"
南华又翻了个白眼。
我站在门口,扶额摇头,吵到这儿,按理说该收了。可沈砚舟喝完那口茶,恢复了严肃。
他把杯子搁下,看着南华,声音沉了下去。
"萧纾珩。"
南华正端着茶盏,听见他叫她名字,手指顿了一下。
"你当年跟他闹成那样,现在一道折子又把人摁回去。你到底什么意思?"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南华没说话。她攥着茶盏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沈砚舟盯着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楚:"四年。他在北疆一刀一刀拼出来的,该回来的时候,你递折子推康桓。你是不想见他,还是怕他回来找你算账?"
南华坐在那儿,茶盏搁回桌上,声音低了下去:"……我对江沇是何想法,跟折子没关系。"
"没关系?"沈砚舟冷笑,
"我想的是朝局。"
"朝局?朝局需要推一个连弓都拉不开的人?"
南华的眼睫颤了一下,没接话。
谢畤在旁边摇了摇头,很轻。沈砚舟咬了下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南华站起来,"我回宫了,"随后冷冷说道,“沈将军,本宫所做的决策不需要令你满意,上次那封信和这次的冲撞我当从未发生过。”
南华走到门外,停了一步的距离,对着沈砚舟,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堵着门,一个要走,随后沈砚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像往水里扔了块石头。
"你也不用担心他回来跟你叙旧。"
南华脚步停了。
"他身边已有女子。"
我看见南华的肩膀顿了一下。很小的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北疆的。跟着他两年了。"沈砚舟看着她,语气平了,不像之前吵架那样带着火,反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南华站在那儿,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脸。
"当年就说好了的——两不相干,各走各路。谁也别回头。"说完,她迈步往前走。
沈砚舟侧了身子,让开了。
南华从他身边擦过去,没回头,我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我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上了马车。坐在里面,靠着车壁,闭着眼。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我隐约感觉到了不一样。
车内南华她的手指搁在膝上,指尖微微发颤。
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往宫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