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沈家。”
她抬眼,看向帐外风雪:
“我是为了这北境。”
副将一愣。
苏凛声音很低,却很清楚:
“沈家倒得太快,快得不正常。若背后有人构陷,此人能一夜扳倒世家,便能一夜扳倒我。沈砚之是此案活口,他若死了,下一个便是我。”
副将这才明白过来,背上骤然发凉。
“将军是说……”
“太傅一党,要的不只是沈家。”
苏凛眸色冷了几分:
“他们要的,是北境兵权。”
帐外风雪呼啸。
沈砚之没有走远。
他站在帐外,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她留他,不只是因为当日那句公道。
更是因为,她早已看清,这乱世之中,无人能独善其身。
翌日清晨,雪停了。
沈砚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站在营帐前。
没有了月白锦袍,没有了世家公子的风华,可他站在那里,依旧像一株被霜雪压弯却没有折断的竹。
苏凛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沈公子。”
沈砚之回身,对她微微拱手:
“将军。”
苏凛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
“沈家通敌一案,你可有头绪?”
沈砚之沉默片刻,摇头:
“事发突然,证据来路不明。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苏凛点头,将一卷军情竹简递给他。
“看看这个。”
沈砚之展开竹简,瞳孔微微一缩。
上面记录着近半年来北境粮草、军械、军饷被克扣的明细。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粮草被吞,军械有缺,军饷迟发。”苏凛声音平静,“若只是地方官员贪墨,不会做得这么有章法。”
沈砚之指尖微微发紧:
“将军是说,有人故意断北境命脉?”
“不是可能。”
苏凛望向远处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