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看向沈砚之:“沈公子,你满腹才学,一身抱负。留在北境,屈居人下,实在可惜。不如归顺于我。我助你洗刷沈家冤屈,为你报仇雪恨,你辅佐我,共图天下。”
赤裸裸的招揽,摆在眼前。
沈砚之心口一沉。
萧衍看得通透,看透了朝堂的腐朽,也看透了他心中的恨意。可萧衍所求,是改朝换代,是夺取江山。
若是投靠他,便是背弃大靖,沦为逐鹿天下的谋臣。
“多谢节度使抬爱。”沈砚之缓缓拱手,语气淡漠,“只是我所求,是还沈家清白,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而非辅佐他人篡夺江山。”
萧衍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沈公子,你太天真。乱世之中,公道,是要靠力量抢来的。”
一旁的苏凛上前一步,挡在沈砚之身前:“节度使,今日我们前来,是商议对付蛮族,而非谈什么改朝换代。”
萧衍的目光落在苏凛身上:“苏将军,你手握北境数万将士,朝堂猜忌于你,处处克扣粮草,处处构陷。你拼死守疆土,可朝廷何曾善待过你?何不与我联手,摆脱京城的掣肘。”
苏凛眼神冰冷:“我苏凛为大靖守北境,不是为一己私利。只要蛮族一日不退,我便一日不会与藩镇同流合污。”
帐内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幕僚走入帐中,附在萧衍耳边低声禀报。
萧衍听完,神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抬眼看向二人,淡淡笑道:“既然二位不肯归顺,那我也不强人所难。只是,有件事,我得告知二位。”
“京中来人了。”
沈砚之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人?”
“你的旧友,柳知微。”
萧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已经来到我军中,是奉太傅之命,前来游说我,同时,也想劝你归降朝廷。”
话音落下,帐帘被掀开。
一道青衫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柳知微。
昔日同窗,少年知己。
此刻的柳知微,一身官袍,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纯粹,多了几分官场的圆滑与世故。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眼神十分复杂,有愧疚,也有迫不得已的挣扎。
沈砚之望着他,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痛。
曾经把酒言欢,畅谈治国理想的挚友,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
柳知微上前,对着沈砚之拱手,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