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觉醒的代价（第3页）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压不住的愤怒。

“你怎么知道？”他问。

“因为我在被洗脑后，执行过一次‘运输任务’。”张昊闭上眼睛，像是在从一片浓雾里打捞沉船，“我记得我开着一辆冷藏车，车厢里是一个冷冻舱。舱门上贴着一个标签，写着‘初代-陈卫国’。我以为是货物，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陈卫国——那不是你爸的名字吗？”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父亲叫陈卫国。他一直以为父亲在冷冻舱里，在修正会的某个仓库里当“存档”。但张昊说的是——在实验室里，还在被当作实验体。

“他还活着？”陈默的声音哑了。

“身体活着。意识……不确定。”张昊说，“但既然修正会还在拿他做实验，说明他的神经信号还有活性。也许还能唤醒。”

小舞走过来，把酒精棉按在陈默嘴角的伤口上。他疼得嘶了一声，但没有躲。

“-BJ-001。”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编号，“我要去。”

“不行。”猎犬的语气很硬，“你现在去就是送死。那个实验室的安保级别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高。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那你说怎么办？”

猎犬看了小舞一眼。小舞会意，打开平板，调出一张地图。

“明天晚上，修正会会有一个高层会议在北京举行。届时所有分部的负责人都会到场，安保力量会被抽调去会场。实验室的防御会降到最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被修正会开除的。”小舞苦笑，“我走的时候，顺手复制了他们的内部日程表。明天那个会议，是一季度一次的‘修正节点’，所有在册成员必须参加。实验室只留常规安保，大概四个人。”

“四个人，我能对付。”猎犬说。

“重点是，”小舞放大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实验室的入口不在任何建筑里。它在地铁十号线的一段废弃隧道中。你必须穿过隧道，找到一扇伪装成混凝土墙的门，然后输入一个十二位的动态密码。密码每三十秒变一次，你要在变之前输对。”

“密码怎么拿？”

“从修正会某个成员的手机上偷。”小舞说，“明天开会的时候，所有人的手机都会被放在会议室外面的储物柜里。如果有人能混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默身上。

“你们看我干嘛？”他往后缩了一下，“我这张脸，修正会的人都认识。我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你不进去。”猎犬说，“张昊进去。他是‘清道夫’，修正会的人认识他的脸，但不知道他已经觉醒了。他可以用‘执行任务’的名义混进会场，趁人不注意拿到储物柜的钥匙，然后拍下密码。”

张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点了点头：“我可以。”

陈默看着张昊，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犹豫、一丝恐惧，但什么都没有。张昊的眼神很平静，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你不怕？”陈默问。

“怕。”张昊说，“但我欠你的。”

第二天晚上十点，北京朝阳区某高端酒店地下会议室。

猎犬开车送张昊到酒店附近，停在一条暗巷里。小舞在远程提供技术支持，陈默坐在副驾驶，通过张昊外套上纽扣里的微型摄像头看着画面。

“记住，”小舞在耳机里说，“你只有三分钟。拿到密码后，立刻离开。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你现在的身份是‘清道夫’，你的任务是——巡逻。”

张昊没有回答。他推开车门，走进酒店大堂。

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在晃动。张昊穿过大堂，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他按下B2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墙壁倒映出他的脸——瘦削、苍白、眼神空洞。

那不是真实的他。那是他扮演的“清道夫”。陈默看着那张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电梯门在B2层打开。走廊里铺着灰色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画。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

张昊走过去。安保拦住了他。

“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