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甚至可能默许了那孩子去死。
“陆景行!”
沈昭宁疯了一样扑过去。
“那是我的孩子!”
“他才三个月!”
“他才三个月啊!”
她抬手狠狠朝陆景行脸上扇去。
手掌却从他的脸上穿了过去。
一下。
又一下。
她抓不住他。
打不到他。
甚至连让他听见自己的恨都做不到。
“为什么!”
“你不想养,你还给我啊!”
“我可以带他走!”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活着!”
沈昭宁跪在雪地里。
魂魄明明没有眼泪。
她却觉得自己像又把二十年前那场哭重新哭了一遍。
原来她的孩子不是命薄。
不是先天不足。
不是老天爷不肯留给她。
他是被人害死的。
而她竟然在杀子仇人的家里。
活了整整二十年。
陆景行低着头。
“我没有让人杀他。”
沈昭宁猛地抬头。
陆景行声音沙哑。
“我只是……”
“没有阻止。”
谢临渊手里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满院瞬间死寂。
这是沈昭宁第一次看见谢临渊失控。
他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