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恬没说话。
闻栖没有继续教她应该生气,也没有问她童年发生过什么。
她把白瓷碟移到桌子中间。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周凯为什么要照顾新人。”
程恬没有回答。
“也可以告诉我,客户为什么不能等。”
仍然没有回答。
“都不影响你的复查被取消,也不影响不是你范围里的工作最后到了你手里。”
程恬坐了很久。
水在胸口附近轻轻晃。
没有上涨。
“那我要怎么办?”
“下一次有人把东西放到你这里时,先看看你准备接下来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还是接了呢?”
“水可能继续涨。”
“如果我不接?”
“对方可能不高兴。”
程恬抬头。
闻栖已经转身拿茶壶。
“就这样?”
“还能怎样?”
“你不应该告诉我怎么做吗?”
“那是你的工作、你的家人。”
闻栖给她倒了一杯茶。
“我只能告诉你,刚才水到了哪里。”
茶杯被推到程恬面前。
接着,闻栖又倒了一杯。
放在桌子右侧一个固定的空位前。
动作很自然。
程恬顺着那只杯子看过去。
那里没有椅子。
也没有文件。
“还有人要来吗?”
闻栖看了一眼。
“习惯。”
没有继续解释。
程恬捧住自己的杯子。
手指还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