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1章 没关系（第5页）

最后，她回复：

——没关系，明早给你。

发送成功。

水位骤然越过腰腹，冲到锁骨。

程恬向后撞上椅背。

胸腔被突如其来的水压狠狠收紧。

她抬手捂住嘴，呼吸间尝到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水位没有停。

仍在缓慢上涨。

一点点爬过锁骨，压住颈侧。

办公室里的灯沉入暗蓝色。

玻璃隔断后的空工位发生扭曲，桌椅轮廓随着水波轻轻摆动。

现实中的空调声、雨声和电脑风扇声逐渐被吞没。

水下的旧话却愈发清楚。

“你能力强，就多做一点。”

“你是姐姐。”

“大家都很辛苦。”

“别让人失望。”

电脑屏幕黑了下去。

程恬在屏幕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也看见身后站着许多人。

周凯、母亲、弟弟、前男友，还有那些曾把工作推到她桌上的同事。

他们浸在同一片黑水里，嘴巴缓慢开合。

“你不会介意吧？”

“你最懂事。”

“这点事对你来说不难。”

水面已经接近她的喉咙。

程恬抓起包，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

电梯停在二十六楼。

门打开时，里面空无一人。

银色内壁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按下一楼，退到角落，用双臂紧紧抱住身体。

电梯缓缓下降。

二十五。

二十四。

二十三。

水仍在向上移动，已经逼近喉结下方。

密闭空间里，现实的机械运转声几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