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他的神长什么样。”
“也不想要他的孩子。”
“我只要他別替西夷看我前埠,別替西夷带路摸我柵门。”
那老兵和何塞一道,把这意思连说带比地传过去。
那头人听完,没立刻点头。
他盯著郑森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汉人头子,说的是隨口话,还是真心话。
施琅站在旁边,一直没动。
可他那副样子摆在那,怎么看都不像个会让人放心的。
那头人便又指了指施琅,又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几个年轻人,做了个“被抓走”的动作,然后衝著郑森摊手。
意思很直。
你嘴上说不抢人,可你手底下这些拿火枪的,谁能保证?
赵海这时也从旁边走了过来,正好听见这一段,忍不住道:“这老东西倒精。”
施琅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郑森却直接往前迈了半步。
这一动,后头守兵的手都紧了紧。那几个土人也本能往后退。
郑森没有停,只在拒马前站定。
“告诉他。”
“我不许我的兵乱动他的人。”
“谁乱动,我砍谁。”
“可他的人若帮西夷摸我柵、带我兵进坑,我也砍。”
“这不是恩。这是规矩。”
何文盛把这话转过去,语气儘量压平。
那头人听完,先皱眉,隨后竟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不是因为高兴。
是因为他听明白了。
规矩,比好听话更像真的。
他先前最怕的,不是大明人凶,而是大明人嘴上说一套,回头翻脸又是一套。现在郑森把刀和线都摆出来,反倒让他觉得,能谈。
这时,何文盛忽然插了一句。
“再告诉他。”
“西班牙教士收他们的粮,拿他们的孩子去学十字,叫他们给庄园修地、给港镇送牛。”
“我们不要他们跪十字,也不要他们把孩子送进堂里。”
这话是何文盛自己临时加的。
郑森听见了,没拦。
因为这就是往人心里递刀。
老兵和何塞一块把话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