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却躺在相邻榻上,脸色仍白,手里还握着那截断刃。断刃被白布缠着,没有被夺走。他像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皱,手指时不时收紧。
江浔看了很久。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绷紧。
君为楚端着药进来,见他醒了,脚步停在门边,没有立刻靠近。
“醒了。”
江浔不说话。
君为楚将药盏放在几案上,“不是逼你喝。先放着。”
江浔看向药盏。
褐色药汁在灯下泛着微光。
药。
这个字足以让他心口发紧。他往后缩了些,脊背抵到榻柱,眼底的戒备像一点点浮出的黑雾。
君为楚看见了。
他没有解释药里有什么,也没有说这是为你好,只把药盏往更远处推了推。
“不急。”
江浔看着他。
君为楚坐在三步之外,取出一只空盏,当着他的面倒了半盏清水,自己先饮了一口,又把剩下的放在几案边。
“水。”
江浔没有动。
君为楚也不催。
屋里静了很久,只有容却浅浅的呼吸声。窗外雪压着松枝,偶尔落下一小片,扑在窗纸上。
江浔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谁?”
君为楚抬眼。
“君为楚。”
江浔默念了一遍,没有出声。
君为楚又道:“此处是玄清孤月峰。”
玄清。
这两个字让江浔指尖一紧。他听过。魔修在血牢里提起玄清时,总带着恨,也带着怕。谢无烬说仙门不会容他,正道见了他,也只会先看魔子二字。
可眼前这个玄清人没有拔剑。
也没有问他黑丝。
江浔看向容却。
君为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也留下。”
江浔睫毛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