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楚停步。
容却也看向他。
君为楚没有回头,只道:“没有。”
江浔眼神一冷。
君为楚道:“你若愿意说,我听。你若不愿,我不问。”
这话很轻,却比追问更难应付。
江浔静了片刻,忽然笑道:“君仙君果然慈悲。”
君为楚垂在袖中的手微微蜷起。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留下。
门被推开,又合上。
屋中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江浔盯着那扇门看了片刻,像确认它确实关上了。随后他收回视线,端起案上的药,一口饮尽。
药苦。
苦意从舌根一路压进喉间,他却连眉都没有皱。
宴微生走到榻边,伸手道:“脉。”
江浔把空碗放回去。
“昨夜不是看过了?”
宴微生道:“昨夜你不清醒。”
江浔淡淡道:“本尊清不清醒,宴大夫倒很在意。”
宴微生没有退。
“我是医者。”
“医者也有不该看的病。”
容却忽然道:“让他看。”
江浔看向他。
容却站在屏风旁,脸色仍白,却没有躲开江浔的视线。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用笑把气氛揉软,也不替江浔把刺人的话接过去。
“你昨夜差点把自己耗空。”容却说,“看一眼,不会少一块骨头。”
江浔眼底冷意深了些。
“容少主如今管得越发宽。”
容却道:“嗯。”
江浔被这一声堵得一顿。
宴微生垂眼,像没听见他们之间那点僵持,只伸手扣住江浔腕脉。江浔没有再挣,任他诊。
屋里静了下来。
宴微生指腹贴着脉门,起初神色如常,片刻后,眉心却慢慢蹙起。
江浔看着他。
“怎么,宴大夫也要说本尊命不久矣?”
宴微生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