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祈的手指攥紧了信封。
“后来呢?”
“后来……”江枳的声音有些涩,“后来他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会说‘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许祈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他每次说完这句话,都会自己摇头,说‘算了,他那么忙’。”
江枳转过身来,看着许祈。
“许总,他不是不需要你。”
“他只是……太习惯不麻烦你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许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把信封放进西装内袋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
“我知道了。”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
傍晚六点,许肆睡着了。
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比前几天看起来都要放松。
许祈帮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走廊里,夕阳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地面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许祈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
他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那是他父亲生前的老朋友,一位已经退休的肿瘤学教授,现在在瑞士巴塞尔的一家研究所做顾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许祈?”老教授的声音有些意外,“好久没联系了。”
“周伯伯。”许祈说,“我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我弟弟的病,”许祈的声音很稳,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我需要您帮我联系巴塞尔那边的基因治疗团队。不管用什么方式,我需要拿到他们最新的临床试验数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祈,”老教授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这意味着你要亲自过去。可能要待很长时间。”
“我知道。”
“你公司那边——”
“我会安排好。”
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