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老教授叹了口气。
“好。我明天帮你联系。”
“谢谢周伯伯。”
挂掉电话,许祈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天边最后一抹金色消失的时候,他转身走回病房。
推开门,许肆还是睡着的。
床头柜上的桂花糕已经吃完了,只剩下空盘子。
许祈走到床边,从内袋里取出那个信封。
他坐在椅子上,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慢慢地拆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叠信纸。
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
许肆的字他认得。
清瘦,干净,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第一封信的开头写着——
“哥:
见字如面。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围巾的事了。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哭。你从小就不爱哭,摔倒了也不哭,被爸爸骂了也不哭。但我总觉得,你不是不会哭,只是把眼泪都藏起来了。
就像你把所有的好都藏起来了一样。
……”
许祈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你大概不记得了,小时候我们住在老房子的时候,每到秋天,院子里的桂花就会开。你总是嫌桂花落得到处都是,扫不干净。但我喜欢。我喜欢闻那个味道,甜丝丝的,像你偶尔给我买的桂花糖。
后来搬了新家,院子里没有桂花了。
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织一条围巾给你,在上面绣上桂花,是不是就能把那个味道留住?
但我不会织围巾。
所以我学了很久。
第一次织的那条,针脚歪歪扭扭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就放弃了。后来又重新学,又织了一条。
那条围巾,就是你后来在衣柜里看到的那条。
你收到之后,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我当时站在旁边,看着你把围巾扔在那里,心里想——
算了。
反正你从来都不需要这些。
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你处理公司事务的弟弟,不是一个会织围巾的弟弟。
所以我没有捡起来。
是江枳帮我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