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祈沉默了。
"哥,"许肆说,"你不用去。"
许祈转过头来。
"许肆——"
"我不是说不去治。"许肆打断他,语气很平静,"我是说,你不用亲自去。"
"为什么?"
许肆看着他。
"因为你会累。"
许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累。"
"你会累。"许肆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昨天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又陪我出来。你昨天喝的那杯咖啡是凉的,你忘了吗?"
许祈怔住了。
"你连这个都看到了?"
"嗯。"许肆说,"你进病房的时候,杯子上还有水珠。但那杯咖啡至少放了两个小时。"
许祈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肆总是这样。
他不说,但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哥,"许肆说,"你不用把所有事都自己扛。"
许祈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毯子。
"我不是在扛。"
"那你是在做什么?"
许祈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在弥补"。
想说"我在赎罪"。
想说"我欠你的太多了"。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他忽然觉得——
不对。
不是这样的。
他做这些,不应该是因为"欠"。
不应该是因为"赎罪"。
而应该是因为——
许肆是他弟弟。
他爱许肆。
仅此而已。
"我在学。"许祈说。
许肆看着他。
"学什么?"
"学怎么做一个哥哥。"
许肆的眼眶微微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