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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第7页）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头顶的桂花。
风又吹过来了。
细碎的花瓣落在他的睫毛上。
许祈伸出手，轻轻帮他拂去。
指尖碰到许肆的睫毛时，他感觉到许肆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
像蝴蝶的翅膀。
"哥。"许肆闭着眼睛说。
"嗯。"
"桂花落下来了。"
"嗯。"
"好香。"
"嗯。"
"哥，你今天很暖和。"
许祈的手停在许肆的脸侧。
他低下头，看着许肆。
许肆的眼睛闭着，嘴角弯着，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细碎的桂花瓣散落在他的发间。
像十七年前那个下午。
小男孩坐在藤椅里，仰起头，对哥哥说——
"哥，太阳说，今天很暖和。"
而这一次，许祈没有沉默。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许肆的额头上。
"嗯。"他说。
"今天很暖和。"
风吹过桂花林。
金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长椅上，落在铺满阳光的草地上。
远处，有人在唱歌。
歌声很轻，被风吹散了，听不清歌词。
但许肆觉得，那首歌很好听。
像秋天。
像桂花。
像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拥抱。
……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许肆在车上就睡着了。
许祈没有叫醒他。
他让司机开得很慢，一只手虚虚地护着许肆的肩膀，怕他歪倒。
到了病房，许祈把许肆抱到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