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绝境寻踪拨云见日（第3页）

它轻盈地一跃，便跳上了那张宽阔的紫檀木御案，旁若无人地凑到那盅冰糖雪梨羹前，粉嫩的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毫不客气地低头，小口小口地舔食起来。

江清瑶：“……”

她怔怔地看着那只备受荣宠的猫儿：［陛下的爱宠，待遇果然非同凡响，连验毒这等关乎龙体安危的大事，竟也省了陛下的口。］

待那猫儿将盅内的羹汤吃得七七八八，餍足地抬起爪子，慢条斯理地舔着粉嫩的肉垫，季怀舟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江清瑶：“江才人今日前来，不只是专程为了送这一盅羹汤吧？有事，不妨直说。”

江清瑶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她抬起头：“陛下明鉴。臣妾昨日苦思冥想，翻阅古籍，忽有一大胆猜测，或许那致使陛下龙体违和的毒物关键，并非在墨锭本身，而是在于陛下日常所用的砚台之中。”

“若有人在砚台的石材缝隙，或是表面的涂层中做了手脚，掺入某些遇水，或遇墨方能被激发，缓慢释放毒性的东西，那么，单独查验墨锭、药材，自然……自然是一无所获。”

季怀舟闻言，没有立刻斥责她荒谬，只是屈起食指，在那方他使用了许久的端砚上，笃笃敲了两下。

“哦？砚台？”他语气玩味，尾音微微上扬，“倒是个新奇的想法。”

他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后靠：“既然江才人有此奇思妙想，那便验吧。张德全。”

“老奴在。”

“将这方朕日常所用的端砚，还有朕书房内所有备用的砚台，无论材质，统统取来，让江才人亲自查验。”

季怀舟吩咐道，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江清瑶：“用她能想到的，任何方法。”

江清瑶连忙叩首谢恩：“臣妾，谢陛下恩典！”

在张德全的协助下，她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态，开始仔细检查那方御用的端砚。

她拿出了毕生所学和全部的谨慎，用特制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刮取砚堂表层的微末，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泉水中，观察是否有变色、沉淀或油花泛起。

她甚至冒险，用舌尖快速地碰触了一下刮下的，几乎看不见的微量石粉。

然而，结果依旧令人绝望。

没有任何异常。

一切迹象都再清晰不过地表明，这仅仅是几方品质上乘，做工精良，但完全无害的普通砚台。

“如何？江才人可验出什么了？”

江清瑶颓然地放下手中的歙砚，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季怀舟嗤笑一声，“江才人，你一大早就来给朕送这无关痛痒的吃食，然后又盯着朕的砚台，装模作样地查了半晌，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装的自己很聪明，妄图揣测天机。”他站起身，一步步绕过书案，走向瘫软在地的江清瑶。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朕记得早上才杀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手还痒痒呢。”

他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反正，只剩下一天的时间，看来，你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了。留着也是无用，徒惹人心烦。不如，朕现在就杀了你，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你觉得如何？”

江清瑶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求饶：“陛下饶命！君无戏言！您金口玉言，答应给臣妾三日时间的！如今三日未到，求您宽恕臣妾！臣妾一定……一定在明日结束之前，查明真相！还请陛下……还请陛下再给臣妾最后一次机会！”

看着她吓得浑身抖若筛糠，涕泪交加，季怀舟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朕的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声：“陛下，高婉林高太医前来请脉。”

“宣。”

江清瑶还跪在地上，来不及起身，高婉林便提医箱，走了进来。

她显然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江清瑶，但她并未理会她，只是规规矩矩地走到御案前，屈膝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季怀舟懒懒地应了一声，伸出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