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边关噩耗（第4页）

武士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武则天看着父亲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要倒下。可她扶住了门框，死死地扶住，指节攥得发白，青筋一根根暴起。她没有倒下，也没有哭出声。

她就那么站着，望着父亲手中那尊沾满血迹的玉佛，望着那半截断笛，望着那上面属于另一个人的、已经干涸的血。

帐外，残阳如血。

最后一抹余晖透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光芒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却空洞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说了什么吗？”

武士彟缓缓走近。他从怀中取出那尊玉佛，双手递到女儿面前。

“他说……一定要护武家周全。一定要……替我看好利州。看好……她。”

武则天接过玉佛。

玉佛入手冰凉，血迹干涸，粗糙地硌着掌心。她低头看着那尊玉佛，看着那渗进玉纹里的血色，一动不动。

良久，她轻声说：

“他还说……让我等他。”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说等打了胜仗回来……就……”

她没有说下去。

她只是把玉佛紧紧攥在手心，攥得那么用力，仿佛要把它嵌进掌心里，嵌进骨血里。玉佛的棱角硌着皮肉，硌出一道道深红的印子。可她感觉不到疼。

武士彟伸出手，想把她揽进怀里。

可武则天退后一步。

她抬起头，望着父亲。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沉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东西——那不是悲伤，比悲伤更深；那不是愤怒，比愤怒更冷。

“爹爹一一”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女儿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武士彟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女儿，看着她那双没有泪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了。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慢慢走出大帐。走到帐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女儿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好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惨淡的金边。她就那么站着，低着头，望着手中的玉佛，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帐帘落下。

帐内，只剩武则天一人。

她依旧站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