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的家伙!”
景元笑骂一句,垂下双臂,放松肌肉,整个人摊成大字型的猫猫饼,竟是一副不打算再有任何动作的模样。
丛郁性致稍退。
不会挣扎的猎物吃起来有什么意思……噢,不对,景元不是猎物,是他的追求对象来着。
他磨磨蹭蹭地起身,动作慢得像是在和时间讨价还价,松散开来的衣摆划过下方之人的身体,最后的几分恋恋不舍被其主人强行归拢于一处。
丛郁蹲在景元身旁,顺着胸口摸索上因重力垂下的流苏,随手把玩起来:“哪有得寸进尺,这分明是我应得的报酬!”
景元差点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给气笑了。
你看这报酬它正经吗?!
视野清晰的白发将军准确握上混沌医师凸出的腕骨,指腹贴着那寸青筋微起的皮肤,阻止了那只在他身上四处作乱的手。
这人也忒不安分了。
景元手掌边缘紧挨着丛郁从不离身的对镯,视线也追随过去。
连具体作用都被一并借走的、天才的收藏品……定然不会只有维持形体稳定这一单调的作用。
他手上握得更紧,借力坐了起来。
颈侧的疼痛仙舟人强大的自愈力下,已经恢复如初,丛郁咬得凶狠,却连皮都没破,现在那里只留下一小块濡湿的凉意。
景元不由得庆幸起来。
还好他平时裹得严实,连脖子也没露多少,否则还不知道会被啃成什么狼狈的模样。
在地上滚这么一回,扎好的头发都松了不少,晃晃悠悠地搭在后脑勺。
他解开发绳,用牙齿叼着,手向后梳去,穿过那些被压得乱糟糟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捋顺。
嘴里蓦地一空,发绳被丛郁取走,换成一双薄唇贴了上来。
丛郁手指钻进细密柔软的白发中,找上景元的手,稳稳扣住。
“嗯……这也是自取的一部分!”
景元在吻的空隙间喘息,被拿走的发绳眼看着是要不回来了:“先生未免、唔……也太贪得无厌了些。”
丛郁撩起景元的鬓发,别在被热气熏得通红的耳廓后面,含住白皙饱满的耳垂,细细研磨起来,“若非心生贪念,我怎会妄想摘下遥不可及的那轮太阳呢?”
他本可以烂在泥里。
但曾经感受过的光芒太过温暖,哪怕那股火焰会将他当做柴薪燃尽,或许他也心甘情愿了。
景元手指轻颤,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丛郁。
再缓一段时间。
若到时还没有头绪,再执行那个过激的方案。
第35章身份存疑的第十三天
因为演武仪典的召开,接诊量日益增加的白露又动了逃跑的念头。
不是工作强度的问题,那些她完全应付得来,而是……
丛郁再次扔掉一条被缠坏的试验用发带,双手合十:“小白露,不,龙女大人,您行行好,就教教我吧!”
白露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不让我掺和的?!”
——她的工作搭子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怎么还能如此无理取闹呢!
“哎呀,那不是我不识好歹嘛,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要是再给丛郁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拒绝白露伸出的圆……援手。
他见过白露闲时编绳的手法,明明就是那样绕几下、穿几下就编好了,可为什么自己跟着做,同样的步骤下来,绳子却总是被绞坏呢?
幸好他打算先做足攻略再动手,毕竟能拿到景元的发绳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造就的良机,实在可遇不可求。
白露的嘴角被丛郁的一连串好话哄得微微上扬,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行了行了,我教你就是!”
她从那堆五颜六色的发带里随手挑了一根做示范,也不知道丛郁为什么非要选这种款式。